Jason Fried: 为自己造产品,保持低成本,拒绝做大

嘉宾: Jason Fried — Basecamp/37signals 联合创始人兼 CEO,创业 25+ 年 来源: Founders Podcast | 时长: 2:21:22 完整转录带说话人识别的全文转录


导读

Jason Fried 25 岁创办 37signals,到今天已经 27 年。公司从未接受外部融资,从未上市,每一年都在盈利。目前团队 62 人,运营 Basecamp(项目管理)和 HEY(邮件服务)两款核心产品,服务数十万付费用户。他与联合创始人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 合著了《Rework》《It Doesn’t Have to Be Crazy at Work》《Getting Real》等书,是硅谷"反增长"叙事的代表人物。

这期对话覆盖了 Fried 商业哲学的完整图谱:为什么成本才是唯一的竞争对手,为什么两人小组比大团队更高效,为什么他从纳瓦霍织毯和 Concept 2 划船机中学到的东西比竞品分析更多,以及为什么他认为现代智能设备正在经历一场"大倒退"。他还罕见地谈到致幻剂体验如何改变了他对直觉和决策的理解。


你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你的成本

Fried 的创业故事始于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15 岁时,他用 FileMaker Pro 做了一个数据库来追踪自己借出去的磁带和 CD——因为朋友总是借了不还。他给这个工具画了一个好看的界面,打包上传到 AOL,附了一个文本文件说"喜欢的话给我寄 20 美元"。几周后,一封贴着红蓝相间航空标签的信从德国寄来,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 20 美元纸币。“That was the moment it all clicked for me”——为自己做东西,世界上总有和你一样的人,他们愿意付钱。

从这个起点出发,Fried 的商业观归结为一个简单的等式:赚的比花的多,你就能继续做下去。他认为创业者真正需要对抗的不是市场上的其他产品,而是自己的运营成本。

“A business is very simple. You got to make more than you spend. Your competition is your cost.”

竞争对手要做什么,你无法控制——他们的定价、产品方向、市场策略都是他们的事。唯一可控的变量是你自己花多少钱。这个观点并非 Fried 独创。David Senra 指出,从 Sam Walton 到 Andrew Carnegie 到 Steve Jobs 早期的 Apple,历史上最成功的创业者都对成本有近乎偏执的关注。

Fried 用一个比喻将这个逻辑推到极致:信封与信纸。商业是信封——承载产品的外壳;产品是信纸——真正有内容的东西。他认为大多数创业者搞反了优先级,把精力花在信封上:品牌、估值、融资轮次、管理层级。而一部分人甚至"在玩创业"(playing entrepreneur)——不停注册公司、起名字、设计 logo、融资、谈估值,信封里却什么实质内容都没有。

“The idea of a business being a financial instrument is anathema to me. The thing that matters should be big, and the rest of it should be as thin as possible.”

他用了一个物理学比喻:质量越大的物体,改变方向需要的能量越多。一个"厚重"的公司——很多管理层、很多流程、很多中间人——和客户之间隔了太远。他要的是"极薄"的外壳:客户可以直接给创始人写邮件,产品团队只有两个人,决策链几乎不存在。

37signals 的实践就是这样:极薄的商业外壳,极厚的产品内核。没有中层管理,没有董事会,没有外部投资人。去年刚从 AWS 迁移到自建数据中心,据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 估算可节省约 1000 万美元。很多人觉得为了省这笔钱不值得投入工程资源。Fried 的回应是:这是我们自己的钱,通过客户收入赚来的,当然要精打细算。

他还提了一个很少有创始人会说的话:"我不会用我的业务和任何人交换。任何人都不行。那会是一种降级。“不是因为 Basecamp 比 Amazon 大,而是因为他建了一家完全适合自己的公司——他想工作的方式、他想做的产品、他想打交道的客户。换任何一个,都不合身。

信封与信纸——商业薄壳 vs 产品内核


62 人团队和两人小组

37signals 目前 62 人,历史峰值约 80 人。Fried 说那次扩张是一个教训——增加了工程经理和 COO 之后,他发现信息传递变成了"电话游戏”(telephone game),每经过一层就损失一些精度。

“I don’t think companies really have communication problems. They have miscommunication problems.”

他的解决方案是两人小组:一个程序员,一个设计师,搭档完成一个功能。这个配置迫使团队只做两个人能完成的事情,自然限制了产品的复杂度。

COO 岗位试过两次,每次约三年,最终结论是"没有足够的工作给他们做"。工程经理岗位试了约一年。Fried 判断这类岗位的方法是一个问题:“Knowing what I know now, would I hire them again?”(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雇他们吗?)他认为这个问题涵盖了绩效、态度、文化匹配的所有维度。对管理岗位,他把问题改成: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创建这个岗位吗?答案是不会。

他承认这种扁平结构只适用于特定规模。但在 62 人的团队里,创始人可以直接和做事的人沟通,不需要穿过信息损耗的中间层。他以 UPS 创始人 Jim Casey 为例:Casey 发现高管只会顺着他说话——花高薪请来的人最终变成了拍马屁的人。于是他放弃了和高管开会,让司机在路上一看到棕色 UPS 卡车就停车,他下来直接和送货员聊天。

Fried 自己也是这么做的。注册 Basecamp 时,用户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他写的一封信,附有他的签名和个人邮箱。“I want my customers to email me. I don’t want to hide from anybody. There’s no AI, there’s no assistant. Just write me.” 他说自己每天回复大约 200 封客户邮件,有人认为这对一个 CEO 来说是"不负责任"的时间分配。他的回应是:这可能是一个 CEO 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62 人团队与两人小组的组织结构


松鼠式导航:不做五年计划

Fried 被反复问到"五年后成功是什么样的",他的回答始终是: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用松鼠穿越田野来比喻 37signals 的运作方式:大致知道方向,跑一段,停下来看看四周,再跑一段。不需要精确到达预设的终点。公司 99% 的项目在六周以内完成,大部分远短于此。偶尔有大项目(比如从 AWS 迁出),但这是 27 年里的例外。

“You know more about things the closer they are to you. I don’t know what’s going to happen five Mondays from now, but I probably have a better idea of what might happen tomorrow.”

这套哲学的底层逻辑是小单元决策。一天是一个小单元,一个简单决定是一个小单元。小单元做错了代价低——明天就翻篇了。而大决策一旦出错,可能需要数月才能消化后果。有人会说这样会错过大机会。Fried 的回应是他标志性的两个字:"So what?"——只要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大机会不要也罢。

David Senra 在对话中产生了强烈共鸣,分享了自己的类似感受:"好的一生不过是一串好日子。"(All a great life is, is just a string of great days.)Senra 算了一笔账:Fried 每周工作 40 小时,持续 27 年,累计约 54,000 小时。“你说你不怎么拼命,但有多少人在同一件事上花了 54,000 小时?” Fried 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只是一块一块地砌砖,然后回头一看,墙已经很高了。”

Fried 还用火箭进入轨道的比喻来描述他理想的商业曲线。创业初期确实需要猛推——突破引力,脱离地面。但突破之后,你不需要一直加速。更好的状态是进入一个稳定轨道,在一个舒适的范围内维持运转,“一会儿高一点,一会儿低一点”。硅谷推崇的"曲棍球棒"增长曲线(hockey stick)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加拉帕戈斯岛上的软件公司

Fried 很少关注竞争对手在做什么。他认为跟踪同行是一个滑坡——你会不自觉地抄袭他们的设计和功能,最终所有产品都长一个样。他把 37signals 比作加拉帕戈斯群岛:在隔离中独立进化,形成独特的物种。

“I think of us as the Galapagos. An insular group focused on solving a problem our own way without paying too much attention to what everyone else is doing.”

他的灵感来源几乎全部在软件行业之外。Concept 2 划船机是他反复提到的"完美产品"——不到 1000 美元,黑白 LCD 屏幕,五个橡胶按钮,用 C 或 D 电池供电,不需要插电或触屏。“一个回形针和一台 Concept 2 划船机,很难再改进它们了。”

他在威斯康星州一个小镇的画廊里发现了纳瓦霍(Navajo)织毯,注意到毯子上的几何图案有明显的"错误"——一针偏了,一个三角形不太规整。店主告诉他,纳瓦霍人不把这些当作错误,它们只是"那个时刻发生的事情"——就像爬山时绊了一下,你不会回到起点重来。

“The Navajo don’t see those as mistakes. They’re just a moment in time.”

这个故事深刻影响了 Fried 的产品理念。他的产品演示视频都是一镜到底、不剪辑的,说错了就说错了。着陆页(landing page)是他亲手写的长信,有署名和个人邮箱。他认为企业躲在 PR 和律师后面是一种"厚"——而他追求的是极致的薄和透明

HEY 邮件服务的预发布页面就是一封他写的"情书"——在产品还远未完成时,他先写了为什么 email 是美好的东西。“这封信不是产品说明,是 love letter,“他说。

加拉帕戈斯式产品设计——隔离中独立进化


丰厚的安全边际

Fried 在对话中临时造了一个词:blubber(鲸脂/脂肪储备)。他认为企业需要足够的脂肪来抵御风暴,而不是追求 6% 体脂率式的精益。

“We take risks. We don’t put ourselves at risk.”

具体到财务结构,37signals 是一家 LLC(有限责任公司),年末利润必须分配给成员。Fried、David Heinemeier Hansson 和另外两位股东分配利润,同时 10% 的利润按工龄分配给全体员工——不是按职级,不是按工资,纯粹按在公司待了多久。满 10 年的客服人员和满 10 年的首席工程师拿到的分红金额相同。2024 年,62 人中有 20 人拿到了六位数的奖金

“This is real cash on an annual basis. No options, no RSUs, no stock.”

Basecamp 的定价策略也服务于持久性:任何客户最多付 $299/月,无论团队多大。这意味着没有"大鲸鱼"客户——每个客户的权重大致相等,失去任何一个都不会伤筋动骨。

Fried 认为风投的本质是用选项换速度。拿了钱之后,你只剩一个结局:做大或失败。而 37signals 保留了所有选项——可以 IPO(不想),可以融资(不想),可以卖给 PE(不想),可以继续(想)。“That is gold to me is optionality."(选择权对我来说就是黄金。)

丰厚的安全边际——利润分配与定价策略


时间是唯一可信的过滤器

Fried 不相信五年计划,但相信五十年的时间验证。他的核心信条之一是:时间是最好的过滤器——对商业、对创意、对书籍、对人。

“Time is the best filter. It’s the only filter I trust for businesses, for ideas, for books.”

他引用了 Jeff Bezos 早年给 37signals 的建议:”关注你业务中不变的东西。” Bezos 举了 Amazon 的例子:十年后没有人会说"我希望 Amazon 的客服更差”、“我希望送货更慢”、“我希望价格更高”。这些是核心本质——投资回报永远不会过时的领域。

Fried 用 bur oak(白栎树)来比喻 37signals:生长缓慢,但极其坚韧,能扛过各种风暴。相比之下,cottonwood(棉白杨)长得很快、很显眼——大风天能听到沙沙作响,春天到处飘絮——但大概 75 年就死了,倒下来的时候动静很大。"我不需要闪亮。我不需要到处留下我来过的痕迹。"

科技行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XX 杀手"——Slack 杀手、Basecamp 杀手、邮件杀手。Fried 看了 27 年,大多数"杀手"自己先消失了。“People are like, how do you compete? Well, we just stay around longer than everybody else."(别人问我怎么竞争?我们只是比所有人都活得久。)

David Senra 补充了 Charlie Munger 的观点:你需要和高质量的人建立"deserve trust”(值得信任的关系),而判断一个人是否高质量的唯一方法是时间。Munger 和 Buffett 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是从二三十岁一直交往到七八十岁。

时间过滤器——白栎树 vs 棉白杨


致幻剂、直觉与"无法重复的体验"

对话中最出人意料的段落是 Fried 谈到致幻剂(蘑菇)对他的影响。他做过三次,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因为他一生中最喜欢的事情是"拥有一个洞察"(have an insight)——而致幻剂给了他"洞察的雪崩"。

他描述了一种奇异的体验:思考一个想法时,突然发现想法是一个三维物体,可以转过来看到背面。“The front of things are fronts. The back of things are real.” 他说他不会刻意把这个应用到日常决策里,但它作为一个新的"镜头"留在了他的认知工具箱中——“I’d rather have a few more lenses available to me, if I can.”

第三次体验中发生了一个转折。他提前跟引导者说,上次有一首歌给了他极其深刻的体验,希望这次再放同一首。歌放完了,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他大笑起来,突然明白:你不可能重复同一个体验两次

“You cannot have the same experience twice. It’s not even possible to relive something. That thing happened then and this is now. They’re detached, they’re separate, they can never be the same.”

他把这个领悟带进了日常生活——他的孩子现在 11 岁和 7 岁,“我永远不会再拥有和 11 岁孩子在一起的体验了。一旦他 12 岁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David Senra 问他如何定义成功。Fried 认为 Steve Jobs 说过的一句话是最好的定义:"Did I make something I’m proud of?"(我做的东西让自己骄傲吗?)他自己的版本略有不同:“Would I want to do this again?”(我明天还想做这件事吗?)如果答案是想,那就是成功的。跟钱无关,跟规模无关,跟别人怎么看无关。

Fried 最后谈到了直觉。他说自己是"完全凭直觉和本能驱动的创业者",从不看电子表格做产品决策。但他也承认直觉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不断做决策来打磨的——“The more decisions you make, the more intuition you’re refining.” 最终你会得到一个光滑的球体,握在手里感觉很对。这需要两个前提:足够长的时间,以及足够的独立性来让直觉被使用而不是被否决。


大倒退:智能设备如何变蠢了

Fried 的父母来加州探访,他给他们租了一套新建住宅。这套房子装满了"智能"设备,体验却是一场灾难。恒温器是巨大的触屏面板,上面塞满了天气预报和嵌套菜单。闹钟面板像一台 iPad。洗碗机第一次使用前必须下载 App 注册。电视不再即开即用,需要 12 秒启动才能看到菜单。

“The best interface ever was like the switch. On, off, beautiful. I feel like the light switch is a lost art.”

他把这称为"大倒退"(the great regression)。作为一个做了 27 年软件的人,他不是卢德分子,但他认为添加功能并不等于改进产品。汽车行业已经开始从触屏退回到物理按钮——因为用户在驾驶时无法获得触屏的触觉反馈。

这个观察与他的产品哲学一脉相承。他引用 Rick Rubin 的"无情剪辑"概念:你录了 30 首歌,选 5 首你绝对不能放弃的。“这 5 首就是一张完美专辑。然后再考虑第 6、第 7 首——但加了之后真的更好了吗?”

Jerry Seinfeld 的剂量理论也被提及:45 分钟的单口喜剧让人觉得精彩,1 小时 15 分钟就开始觉得够了。“He should have stopped at 45."——该停的时候停下来,是最难的能力。

Fried 指向 1963 年第一代 Rolex Daytona 的设计:那是创意最纯粹的形式,之后的每一代都在叠加而非改进。Malibu 山火后路边有一辆烧毁的保时捷 911——车壳烧焦了,但你一眼就能认出那个轮廓。旁边烧毁的其他车型则完全无法辨认。”这就是经典设计的持久力。"

这种对"过度复杂化"的警惕也延伸到了他对卖掉公司的思考。他提到 Trader Joe’s 创始人的自传:一辈子心血投入一家完全差异化的杂货店,在某个恐惧的时刻卖掉了,之后几十年里尝试了投资、地产、咨询,但自传最后一段承认:“我必须对自己坦白,我后悔卖了。” 书出版的那一周,他去世了。Fried 说他认识的朋友中也有类似的情况——卖掉公司后以为自己可以再来一次,结果发现第二次达不到同样的高度,连自己已经取得的成就都无法欣赏了

Bob Dylan 在接受 60 Minutes 采访时说了一段类似的话:他背诵自己年轻时写的歌词,然后说"我以前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某种魔力在那里。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做到了。但我能做别的事情。" Fried 认为这是一种成熟——承认过去的成就不可复制,同时不让这种不可复制变成遗憾

大倒退——智能设备如何变蠢了


编者分析

嘉宾立场

Jason Fried 的建议来自一个非常特定的成功路径:SaaS 软件、极低边际成本、1999 年创业的先发优势。项目管理工具市场不是赢家通吃的战场——不需要网络效应,不需要烧钱获客。这让他的"不融资、不增长、凭直觉做决策"策略得以持续 27 年。他的公开言论与 37signals 的品牌定位高度一致——“小而美"既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商业卖点。这不意味着他不真诚,但需要意识到他的利益和他的叙事是对齐的。

论证中的选择性

对话中大量使用了支持"小而美"叙事的案例(Concept 2 划船机、Vinnie’s 三明治店、纳瓦霍织毯),但几乎没有讨论需要规模才能成功的行业。Jeff Bezos 被引用为同盟(“focus on the things that don’t change”),但 Amazon 恰恰是极端增长战略的代表——Bezos 的那句话是在解释 Amazon 为什么要持续扩大品类和降低价格,不是在论证"够了就好”。

“直觉优于数据"的说法也需要语境。Fried 的直觉是 25 年行业经验的压缩——一个新创业者如果用同样的方式拒绝看数据,可能不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直觉对了我们记住了,直觉错了的创始人已经消失了。

反面观点

  • 规模化有其正当理由。Stripe 通过规模化让支付基础设施普及到全球开发者;Shopify 通过上市和扩张让中小商家能够开设在线商店。这些价值无法由 62 人团队创造。
  • 融资不只是"卖掉选项”。对资源匮乏的创始人来说,融资可能是进入市场的唯一方式。Fried 1999 年创业时的低竞争环境不再存在。
  • $299/月定价封顶意味着主动让渡企业市场。在项目管理赛道,Asana、Monday.com 等竞争对手通过企业定价获得了更多资源投入产品开发。这不一定是坏事,但它是一个选择而非必然。

待查证事实

  • Microsoft 早期"30 人中 28 个是程序员"——具体比例需要交叉验证
  • 离开 AWS 节省的具体金额——DHH 的原文引述
  • Trader Joe’s 创始人自传出版与去世在同一周——需要确认具体时间线
  • Bob Dylan 在 60 Minutes 采访中关于"无法再写出那样的歌"的原话——需验证具体措辞

核心建议

  • 把成本当作唯一的竞争对手。你无法控制市场,但可以控制花多少钱。“只要赚的比花的多,你就能继续做下去。”
  • 两人小组,六周周期。团队越小,沟通损耗越低。六周是足够长到做出有意义的东西、又足够短到不会迷失方向的甜蜜点。
  • 在行业之外寻找灵感。看竞品容易抄袭,看自然和物理产品能激发真正的创造力。
  • 保留脂肪储备。高利润率、现金储备、均匀的客户基础——这些不是保守,而是让你在风暴中存活下来的前提。
  • 用"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吗"来检验所有决策。对人、对岗位、对产品功能、对商业方向都适用。

整理自 Jason Fried: Build for Yourself, Keep Costs Low and Stay Sm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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